2023年度GDC大会，圣莫尼卡工作室的高级技术设计师 Zach Bohn 分享了圣塔莫尼卡工作室的《战神：诸神黄昏》UI开发管线，到深度探讨自定义UI如何设计，以及UI迭代以提供更好的用户体验的过程。整体干货非常多，因为原分享是英文口语，有很多专业名词的机翻理解起来有些困难，我做了中文语境的翻译并记录了笔记。




项目背景
项目名称：《战神：诸神黄昏》God of War Ragnarök开发团队：索尼互动娱乐圣塔莫尼卡工作室（SMS)分享人介绍：Zach Bone （Sr.Staff Technical Tesigner,UI/UX )
作者先后参与了不同类型游戏的UI开发，包括独立游戏，手游以及现在的3A大型游戏，包括蜘蛛侠、赛博朋克2077、以及现在的战神-诸神黄昏，在这些项目中担任高级TD设计师，负责构建和维护UI架构，以及实现游戏中看到UI效果和元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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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I团队介绍
游戏开发团队：⼤约300⼈ UI团队规模：11⼈（不含1个程序）PD：1⼈ UI负责⼈：1⼈ TD：3⼈ UI：5⼈ UX：1⼈ 协作⽅式：简单来说TD负责技术和落地⽅案的制定，UX负责功能玩法的交互原型设计，UI根据原型负责视觉设计产出资源，TD在Maya中进⾏3D搭建，最后程序来实现功能逻辑开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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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发管线与数据管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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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技术/引擎的工作方式介绍：出于性能和稳定性的考量，我们游戏里的所有资源（内存）都是预分配的，并非动态加载。你可以把内存看做一个容器，容器切分为多个wad，游戏中的资源都通过waddef进行分配。
比如，我们游戏有大量关卡，每个关卡可以是一个wad，我们不会同时加载不同的关卡。我们也有多个wad用于一个关卡的加载。如果某个关卡太大，比如陨石坑这样的超大型XPL区域，它可以被分为两个或者更多的wad，以便正确加载。也有部分wad是需要一直开启的，我们把这些叫做永久性的wad，管理着游戏进度与核心系统，UI就是其中之一。
所有游戏资源（包括UI）都必须符合特定的内存预算，否则就会造成内存溢出导致游戏崩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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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我们的UI资产都是2D的，但我们通过Maya实现了3D的UI开发管线。当然相比2D的开发管线，用Maya的3D管线开发UI会更难，因为Maya这个软件就不是为UI打造的。但这也让我们用上了针对游戏优化做得更好的材质和特效系统，设计师也能得到更好的发挥，实现更好的视觉效果。而2D管线会有很多性能限制，比如不能加粒子效果和特定的混合模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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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SMS有很多工作室已经在使用新的可视化脚本系统，但我们还是基于Lua脚本进行开发，这是一个SMS使用了很多年的typelist脚本系统。
关于3A游戏的数据管理：熟悉unity的朋友应该都知道，通常都是将数据存储在与特定脚本直接关联的检查器窗口（inspector window），直接与一个特定脚本连接，它们本质上是运行时关联脚本变量（runtime associated script variables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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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3A游戏领域，包括任务、装备、日志数据通常存储为静态数据，它们在整个游戏中永远不会改变，始终是静态的。对于设计者而言，它通常是用JSON、Excel或其他简单的标记语言编写文本文件。好处是可以多人编辑再进行合并检查差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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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态数据的另外一个优势是可以在游戏运行时进行修改，让迭代更加敏捷。缺点是需要重新编译，特别是对UI来说需要较长的时间。但这能够敏捷更新UI，给开发提供更好的灵活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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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战神2018》的基础上，《诸神黄昏》新增了大量的内容和拓展，在UI方面主要体现在地图、技能、更全面的无障碍设置。TD团队只有我和另外一个同事，需要维护相比上一代游戏翻倍的代码量。而且我们需要在内存预算一样的情况下实现全部内容。这是非常大的挑战，但这也是巨大的成就，我们在过去4年里新增和重构了大量的系统和功能。

游戏设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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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给玩家提供更好的快速启动设置，我们从顽皮狗的游戏中获得了很多灵感，并进行了一些创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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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用设置就是一个很好的案例，我们希望玩家可以快速完成设置。所以我们把全部标准选项都放在同一个页面，因此语言、字体、文本大小的设计都非常重要。我们低估了无障碍选项的技术难度，为此我们的工作受到了很大影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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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侧是全部UI的LUA文件可视化占比图，最大的就是我们都设置菜单。我们需要近8000行Lua代码来定义这些设置选项。通常情况下Lua并不是存储这些信息的理想格式，而是我之前提到的静态数据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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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介绍一下无障碍预设界面，我们注意到顽皮狗在做同类界面的时候选项太多了，很容易让玩家感到无所适从。为了改善用户体验，我们创建了可以一次性更改多种设置的预设，包括视觉、听觉、动作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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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《战神2018》类似，我们的游戏前端画面设计非常规范，提供了所有的基础功能和开始新游戏的选项，和游戏引导过场动画放在一起。我个人很喜欢这样的设计，因为它可以给你一种无缝的游戏开始体验，而不是还要跳到另一个加载界面。对玩家来说，尤其是叙事性主导的游戏，可能会打断开始游戏时的兴奋感。由于这是一套完整的视觉表现，需要有额外的性能开销，所以需要创意团队在前期就加入进来。
但没想到的是，《战神2018》的剧情回顾视频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挑战。最终引擎如何处理流媒体视频成为我们很大的挑战。因为我们的引擎预分配包括视频在内的所有内容。而游戏整体需要播放的视频很少，因此我们支持的最大视频分辨率只有720P。虽然有可能需要在很大的屏幕上播放，我们也知道有一些玩家会用4K屏幕玩游戏。这需要做出取舍（平衡），否则会导致我们需要改变流媒体视频内存预算，进而导致整个游戏的内存预算增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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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的游戏支持大量的选项设置，大概有65-70个选项，很难对其进行合理的分配。最终，我们将游戏性等标准类别与文本、颜色、无障碍访问和音频提示等新的特定类别结合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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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们还是灵活地设计每个类别的具体内容。例如自动拾取既出现在Gameplay中，也出现在无障碍访问中。这是大量游戏测试的结果，也和我们的想法一致。如果我们发现玩家很难找到某个特定的设置，我们就会把它复制到其他类别中。因为这些类别中有很多不同的设置，其中有些是由玩家控制的，有些是通过预设控制的。我们需要一种方法来知道某个设置是否已从默认值更改，这就是蓝色文字的作用。鲜艳的颜色可以提示玩家哪些设置与预设不同。这种方法非常简单有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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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给《诸神黄昏》做了无障碍选项的控制器映射，这个工作非常复杂，因为需要重构游戏的底层逻辑。因为之前整个游戏中的每个操作按键都是写死的，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修改，为此我们花费了大量的时间。现在设置会变得更加灵活，指定按键可以设置成瞄准、躲避或者互动。更全面的控制器重映射是目前用户要求最多的功能。并不是所有游戏都支持数十种无障碍设置，但我们也看到一些非常棒的独立游戏在这块也做得很好，比如《蔚蓝Celeste》，虽然它只有一些基本的选项设置，但玩家根据情况进行更改。或者《Overland末日之旅》可以把通用字体换成更适合阅读障碍玩家的字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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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手引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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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诸神黄昏》中大约有70种不同的引导教程。其中大多数是简单的侧边栏提示信息，另外我们也有大约15个菜单引导教程，引导玩家了解装备、技能、转职等内容，让引导变得更有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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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些关于新手引导教程的建议：1.前后一致：同样的情况下以一致的视觉效果展示教程，这样玩家就能知道当他们需要建议时该去哪里找。2.一次只教一件事：根据经验多个教程结合在一起效果不佳。3.稍微延迟教程的激活时间：如果玩家已经知道怎么做，就没必要再展示教程了，这样可以避免打断玩家的游戏沉浸感，和对教程的厌烦。4.使用直观醒目的设计：例如跳动的剪头，可以引导玩家视线该看哪里。5.限制玩家行为：需要设计新手教程的逻辑架构，能够合理限制玩家操作，确保只有特定操作被允许，以便让玩家进入流程的下一步。6.保持菜单教程的简短，不要超过7个步骤，让玩家可以快速回到游戏。

字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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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遵循的字体规则：只需要两种字体第一种是标头字体，是符合游戏艺术风格化的字体，需要谨慎使用。在《诸神黄昏》中，我们的标头字体是BERSERKER，这是我们自己设计的，捕捉了北欧神话符文的感觉，而且只在两个地方使用，分别是游戏的标题文本和区域公告消息，当你切换区域时可以带来史诗感。
第二种是正文字体。正文字体应该是可读性高的字体。我们的正文字体是Gill Sands，这款字体覆盖了大部分西文地区，不需要为不同地区单独选一个字体。然而，有一些地区通常需要专门的字体，因为 EFIX 字体不具备这些字形。泰文、阿拉伯文、日文、韩文和中文通常需要完全独立的字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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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在《诸神黄昏》节约内存开销最大的一个方法，就是利用定制图标字体，用Font Forge将黑白图标加载到一个字体表格，然后在游戏里通过统一字符编码（Unicode）调用。我们无需为200多个图标花费纹理成本，而只需将字符添加到 2048 x 2448 的贴图中，然后再进一步压缩即可。
利用这样的字体另一个优势在于，我们最后为作家制作了宏，以便他们能够将内联的特定图标嵌入到文本字段中，在新手教程里，他们用宏来替代，这样玩家就可以在游戏里所有地方认识这些符号，这个方法很好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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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莫妮卡工作室（SMS）未来将会如何处理字体：我们会扫描游戏里的所有文本，然后将每一个符号放入纹理表。《战神2018》图标字体以及之前展示过的标头和正文字体都是这么做的，《战神2018》大小是1024×1024，我们的图标字体更多，所以大小是两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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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们的游戏里，每个语言都有各自的wad，每次切换语言，我们都会重新加载一个wad槽，每个大概有10MB大小。但即便是压缩之后，我们运行的时候仅支持三种字体都接近内存上限，这给我们带来了痛苦的局限。
因此，我们开始研究一些基于GPU的渲染，比如slug。我们根本不需要创建纹理表，只需插入 OTF 或 TTF 文件，就能直接渲染字形，这给我们带来了支持多种潜在字体样式的巨大优势。能够支持多字重的字体，这是视觉设计师一直想要的。而且还可以解锁表情符号，这意味着我们所有的黑白图标都可以添加颜色，这对视觉设计师来说是一个巨大的福音。

HU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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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游戏内我们希望UI的存在感降最低，强调剧情故事的电影沉浸感。但我们也需要为玩家提供大量必要信息。与上一代战神相比HUD在视觉上变化不大。最值得注意的是我们改变了通知系统。我们将所有内容都放入了一个全局队列，任何时候画面上都只能显示一种通知类型。不过我们得到反馈，玩家有时需要等待很长时间才能看到这些信息。大量的信息在排队。如果你去过Vanaheim，并且获得大量资源，相信你一定会遇到这种情况。因此，我们对这一系统进行了修改，使信息划分更明确。任务更新放在左上方，右上方显示队列。如果某一时刻的信息很重要，我们可以将它们绑定在一起，或者允许它们同时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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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《诸神黄昏》的HUD设计主要是新的定制UI，这些设计都有具体的玩法用途。Muspelheim、The Raven Arena以及Mystic Gateway都是非常好的案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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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前作不同《诸神黄昏》能够在九大区域之间自由探索。我们的目标是做到既直观又快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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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便于理解，这是《战神2018》区域探索的功能展示，奎爷必须去到一个特定地点：提尔的神殿（Tyr’s Temple）通过物理互动来调整前往的区域，感觉很有史诗感。不过从UX角度来说就很有局限性，玩家们只能从一个点进入一个区域，这就使得玩家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回溯和重访这些区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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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，在《诸神黄昏》所有的逻辑直接被移动到了大门上，这个UI是Lua逻辑与一些视觉脚本的结合，因为很多状态相关的动效展示。区域图标的锁定和解锁状态都直接在门上显示。
但是，在游戏研发过程中，很多玩家在达到大门之后失去了目标，这是很糟糕的。玩家为何在这里投入那么多时间？在游戏测试期间拍摄的视频中，我们发现玩家会暂停游戏，试图弄清楚他们应该去哪里。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只添加两个元素，就能为玩家提供他们想要的信息。首先，如果特定区域内有任务，门上就会出现任务图标。其次，我们还在右侧保留了所有可做任务的信息，让他们更清楚地了解每个区域的任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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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定制UI的建议：1.用户需要帮助的时候可能不会告诉你2.找到让玩家沉浸在游戏中的方法，而不是只给菜单选项。游戏测试和录制一些玩家游戏视频是非常有价值的，因为他们可能不会告诉你他们需要帮助，而是默默忍受，我们也是观看了测试视频之后才发现这个问题。玩家们任何时候暂停游戏都会打断游戏沉浸感，这种情况下，我们给玩家提供正确的信息来确保他们的游戏体验，对于剧情向游戏来说这一点很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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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个定制化UI案例，很多不同类型的游戏里也看到，主要是已有设计的变体，比如说boss血条。奎爷每次只打一个boss，因此只需要一个血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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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也有例外：他与两个女武神战斗，但那次战斗有点特殊，因为他们共享一个血条。所以我们设计了一个不一样的血条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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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月后战斗团队又找我们，说我们遇到了这样的情况：奎爷要和两条水龙战斗，你们能否支持？我们当然可以做，不过对于超过两个boss的战斗，我们并没有很好的解决方案，因为屏幕空间就那么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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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游戏研发的最后五个月，战斗团队再次找到了我们，说遇到了与三个boss战斗的场景，问我们能否支持。我们当然可以支持，但却只有两个血条的空间，我们最后用了Valkyrie的血条，以实现这种极具挑战的boss战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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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，在设计UI的时候，你需要考虑拓展性，你永远不知道何时需要在设计上进行预料不到的拓展，同时你也需要知道极限在哪里。

局外界面的设计心得
在说菜单设计之前，我们来看看2018年的《战神》团队情况。众所周知，当时的战神研发团队是遇到了困难的，如果想了解更多情况还有一个专门的纪录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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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I方面主要有两个核心问题，《战神 2018》是一款有深度的 RPG 游戏，拥有丰富的UI界面和菜单结构，但UI小组当时的资源非常有限。但整个游戏的UI其实是在六个月内完成的，这是不错的成就，但实际上是有代价的。因为当你的速度太快了之后，就会错过一些东西。
2018年的《战神》在全球范围内受到好评，但UI方面却拖了后腿。所以，我们并不害怕坐下来探讨哪些做得对，哪些是行不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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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诸神黄昏》开始研发的时候，UI方面我们有四个具体的目标：1.角色界面更有视觉冲击力；2.确保字体始终是可读的；3.优化布局，让UI更容易区分和识别；4.UI很容易操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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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顾《战神2018》的角色界面：奎爷在和UI争抢空间，而不是两者和谐共存。从顶部的菜单到左右侧的信息卡，他只有很窄的展示空间，而且经常被UI元素遮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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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让奎爷有更多空间《诸神黄昏》中我们把角色移到了右边，这可以更好的分离UI与角色模型。同时菜单被移到了底部，属性面板被折叠并放到了另一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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底部的菜单根据界面层级深度做相应的隐藏，这可以让我们对角色进行缩放，看角色的近远景视角，并确保奎爷永远不会被UI遮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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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战神2018》UI的最大问题就是文字从远距离看是看不清的，虽然发布之后进行了优化，有了一定的改善，但作用只能说是聊胜于无，这种UI布局根本不支持放这么多的信息。因此，在新项目的时候我们决定不再让这种事情发生，特别是小字号的文本最让玩家崩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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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开始我们决定正文字体不小于24点。同时支持文本缩放。无论玩家坐多远，或者有视力障碍，我们都希望每玩家都能阅读界面上的内容。顺便说一句，文本缩放的功能非常成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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截至今天，我们看到近60%的玩家启用了这个功能，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。
一旦决定加入字体缩放功能，那就意味着需要打造与之一起缩放的技术，这通常被称之为动态布局，内容的位置会变化以适应其他内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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例如，我们把一个文本字段的y轴位置基于上方文本字段的高度来显示，大多数UI系统都不支持这个看似简单的概念，但我们做到了。
屏幕中间的卡片就是很好的案例，它能够响应很多种情况，从属性、描述，到bink video以及lore entries。不管我们在这个卡片增加什么内容都可以处理，这对本地化也很友好，某些语言一个简单的描述都有可能成为一大段文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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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对比，在2018年的《战神》中，所有的布局都是静态的，我们无法改变信息的布局。中间的属性卡设计的时候是考虑最满的布局，这在游戏后期看起来很好，但在游戏刚开始的时候，装备还没有成型时看起来有些尴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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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，从平面设计角度来看，导航存在一些不一致的地方，操作起来有些不连贯。虽然需要根据不同的情况进行不同的位置布局设计，但同样一个意思的按钮在不同的地方长得都不一样。比如武器菜单的图标，装备界面又换成了完全不同的图标，在附魔界面又变成了一个列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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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诸神黄昏》上，我们有一个非常一致的侧边栏，出现的所有地方都是一致的，从武器和装备菜单到技能树一直到摊贩。我们还做了一致的动效过渡，主菜单上下滑动，而上一级菜单始终在左侧进行左右滑动。
装备附魔界面：装备附魔界面是我认为《诸神黄昏》最成功的界面设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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装备附魔系统是《战神2018》核心长线的系统，类似腰带或手环装备带有一定数量的附魔槽，附魔之后可以带来各种加成，从基础的属性增益到一些决定性的属性加成，通过附魔槽与装备绑定，可以从根本上改变战斗。它可以让装备变得非常有价值，但同时也带来了奇怪的用户体验问题：你无法同时看到装备的所有附魔，需要对每一个装备逐个查看，玩家很难对装备有整体的了解。这种设计导致玩家在这个系统上的交互欲望低于预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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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斗和UI团队想要在《诸神黄昏》解决这个问题，于是我们做了前后关联的的树状结构设计，可以同时看到9个附魔槽。
这种设计也遇到了一些挑战，我们第一版做的设计和其他游戏的装备界面差不多，我们的目标是不论你在界面的哪个位置都可以有连贯性的操作。因为每个附魔槽都是不同的，需要展示每一个可能装备的道具，但这行不通，玩家和开发者都不喜欢这样的设计，就像2018年的《战神》那样，无法掌握附魔的所有情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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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，我们需要打破一些传统。我们认为，用户体验比好看更重要，所以我们直接将UI叠在奎爷身上，我们还开发了一种新的菜单结构，允许同时展示两个列表。左侧是物品列表，右侧是槽位列表。这样玩家们可以选择一个物品，然后选择一个镶嵌的槽位，这个设计受到玩家的认可，大家也开始使用这个系统了。
但这依然存在一些问题。因此，下一次迭代采用了一种上下结构关联的方法，我们允许玩家直接浏览菜单列表，这就能让他们回到正常的流程里，玩家可以选择一个插槽，然后选择要放入的道具。如果你想修改，可以快速解锁你的所有的道具。这对资深玩家来说非常重要，尤其是在游戏接近尾声的时候，战斗变得相当困难，需要超级专业才能完成游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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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的总监非常喜欢这个设计，希望我们的所有套装系统也能使用同样的框架。这是一个融合了系统功能和用户体验的设计。这是一个成功的设计，因为没有玩家讨论这个界面的设计，相反他们讨论的是附魔的搭配以及可能提升的空间，当没有人留意到界面的存在时候，可能就是成功的设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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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分享两个心得：1.如果这是一个玩家长期参与的核心系统，如果还不够好那就继续迭代。2.打破以往的规则，有时候用户体验比艺术效果更重要。

技能界面：这个案例是技能界面，以及《战神2018》玩家参与度较低的系统是如何重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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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之前游戏的技能界面右下角有一块奖励加成信息，可能很多人并不记得。从战斗的角度来说这个加成系统是非常有趣的，玩家拥有了更多可能性。该系统的初衷是在玩家已经解锁大部分技能后，在游戏的尾声持续保持战斗的新鲜感。但由于与玩家优先级不匹配，根本没有人参与该系统。在这个界面上，我们已经对玩家进行了数小时的培训，只需要关注技能的情况。但问题是这些奖励都是由属性决定的，而属性是在完全独立的画面上显示的。因此，这种和玩家优先级不匹配的情况让我们的努力变得毫无用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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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诸神黄昏》中我们想再试一次。原因和之前说的一样：我们希望在玩家已经解锁了大量技能之后，在游戏的后期保持战斗的新鲜感。为了提高玩家的参与度，我们做了一个不同寻常的设计。我们把这个系统完全隐藏了起来，玩家在完成一连串与特定技能相关的任务后才会解锁技能模块。一旦他们完成了任务，下一次打开技能菜单时，我们就会通过教程介绍该系统。该系统不再是简单激活的被动奖励，而是需要玩家主动参与。玩家必须从一个经过精心策划的列表中购买一个技能，这能让玩家进行大量的尝试，但也给我们造成一些限制，确保玩家不会因为加成系统变得过度强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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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能界面的一些建议：
1.交互呈现很重要，尤其是需要主动参与的系统。2.隐藏设计给高端玩家或者后期游戏探索带来很大的帮助，因为这可以带来新鲜感。3.最后别忘记对玩家进行教学，因为你要让玩家知道这是新的，是他们之前没有见过的。

日志界面：最后一个案例，我认为是没有合理交付的一个功能，也就是日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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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《战神 2018》中的样子。因为页面是平的，你看不出我们是作假的，所有的内容都是“假图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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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《诸神黄昏》的日志，很多方面两者都是类似的，但这里的内容是实时渲染的。我们觉得这是3A游戏，我们希望做到极致，我们希望这些内容是立体呈现的，因此我们决定让这本书可以翻页，我们不知道迎接我们的将是个大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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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开始很简单的，你可以通过定制化渲染目标来实现翻页效果，酷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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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书本翻页的时候，就会有左右页，但翻页需要处理前后两页的内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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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由于每个类别的内容都有不同的标头，我们不得不对每个类别做单独的资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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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我们还允许不同标签之间翻页，让这个问题变得更加的复杂。虽然玩家看起来效果类似，但它们背后使用了完全不同的脚本类别（scripting class），这导致游戏研发最后阶段出现了一些问题，直到现在你还可以通过某种方式，让UI完全没有渲染。不过大部分时候这个问题都是不会出现的，只要不要操作太频繁。
实际上大部分玩家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效果，所以这里的教训是：1.不要只是因为你能做就去做，不要为了改变而改变！2.请一定要评估这个改变对于游戏体验的影响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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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今天谈了很多，从圣莫妮卡工作室的UI开发方式，到深度探讨自定义UI的设计，以及UI的迭代以提供更好的用户体验的过程，以上就是今天的分享。
分享来源：2023/GDC/Zach Bone译：心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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